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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浮的博客

高中生,副教授,学无成,术不够,高不攀,低不就,促和谐,争上游,讲诚信,无所求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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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从首都,赴口岸,由基层,到机关,搞专业,三十年,苦专研,重实践,求创新,谋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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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一块上海表  

2012-11-22 09:45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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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5年2月份我临大学毕业前,和其他同学们一道向学校递交了申请,坚决响应党中央号召,到祖国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。毕业后我被分配到祖国北方的边境口岸站工作。这里气候寒冷,工作十分艰苦,时间感又非常强,上班是绝对不能迟到的。所以能有块手表是当务之急。当时自己的家境不太好,工资又较低。看到多数同事都戴上了手表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当时,国家经济刚刚复苏,物资主要的还是凭票供应。况且当时流行的“四大件”(手表,自行车,收音机,缝纫机)手表还是第一位的,我只有干着急的份。好在哈尔滨的二姐在商业口工作,托人弄了一张手表票。她和二姐夫专程赶到秋林公司给我买了块上海牌手表。之后又装在一个精美的小木盒内,通过邮局直接寄到了口岸。我那高兴劲就甭提了。打开小木盒一看,便更加的喜欢。原来我的这块表与众不同,在秒针的顶端镶有一个小红箭头,既美观又漂亮。后来听二姐说,在商店销售的每盒手表(12块)当中仅有一块是带有红箭头的,我真是幸运啊。上海表在当时是名牌,走的并不比进口表差。这块表我从75年初戴上后,始终伴随着我度过无数个日夜春秋直到我退休。现在看,这块表只是中间修过两次:一次是“深挖洞,广积粮,不称霸”期间挖防空洞时被石块把表蒙玻璃砸坏了,换了一块表蒙玻璃;另一次洗澡时不小心将表掉到地上不走了,找到修表师傅修理。师傅说,没啥大毛病,还是上海表结实抗造。于是只擦了一次油泥,它又辛勤地为我服务了。

这块上海表陪我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,几乎是我生活工作的全部。它和我之间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约定,难分你我。它和我又有某种说不出的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厚情感,难舍其谁。这么说一点都不夸张。由于工作关系,我经常出国洽谈业务,参加各种会谈庆典活动。只要我有上海表在身上,心里就很踏实。它走的准时,默默奉献,从未出过差错。我喜欢表也愿意购买各种手表,像前苏联的

“礼花”,“火箭”牌,瑞士的“欧米茄”,“斯沃茨”牌表我都做了长时间的比较。实话实说,走得准,靠得住的还是我偏爱的这块上海表。连我爱人和孩子都不理解,她们问我,你买了那么多块好表都不戴,还戴着陈旧过时的上海手表,你究竟图什么呀?我也不做任何解释,只是一笑了之,其实我心里有数。

76年冬季,我单位“三产”组织人员去野外拉牧草,搞创收。每台拖拉机带两台拖车装牧草,四个人一组负责装卸车。一天晚上回到单位我们几个人卸牧草时,为了干活方便,我把手表摘下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拖车不显眼的端口处。等干完活再找手表时大吃一惊:手表不见了。我找遍了拖车的各个角落也没有看到,气得我连晚饭都没吃。我十分后悔,不该摘下手表不管。我想,肯定是在卸车时手表掉到草垛里去了。第二天我就匆匆上班去了。第三天下班回来时,有人告诉我,说有位拖拉机司机在等我。原来司机当天在给拖拉机摘拖车挂钩时发现了我的上海表,他是专门过来给我送还手表的。我高兴极了,久久地端详这块失而复得的上海表,连声道谢这位拖拉机司机。尽管和他还不大熟悉,我还是硬拉着他去餐馆饱饱地“磋”了一顿涮羊肉。

这块表还给我留下了许多不解之缘。记得是在92年夏天,我们一行五人出访莫斯科。准备回国时,我一看表,离国际列车开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。为稳妥起见,我们五人外加较多行李,便打了两台出租车急赴雅罗斯拉夫火车站(去北京的国际列从此站发车)。谁知天有不测风云,当我们的出租车刚赶到车站停车场,我们付完车费准备取行李时,意外发生了。在两辆出租车周围聚集了十几个彪形大汉,每人都手拿专用的特制球棒,不容分说就是一顿乱砸,先将两辆车的玻璃全部砸碎,又将两名司机打得鼻口窜血。原来这块停车场是当地“马菲”(黑社会组织)的专用场地,任何人不得靠近或停车。要是有谁违反了,轻者罚款,重者挨打砸那就是平常事了。当时苏联刚解体不久,俄罗斯国内治安很不稳定,黑社会猖獗。被打的司机连连求饶,出租车根本就没法开了。我们五人急需赶火车,但他们却将我们团团围住,不让离开。我不时的看表,离国际列发车只剩不到30分钟了。于是我就上前找到他们的头目解释情况。黑社会的头目名叫萨沙的,长的即高又膀且狂妄。我递上自己的公务护照和车票,又指着腕上的手表对他说:“我们是中国人,着急上火车,请你多帮忙关照”。

这位头目连看都没看护照就又甩给了我,然后他走近我,鬼诘地问我:“你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?”我答:“是中国上海牌的。”谁知萨沙又回头和其他两人嘀咕了一会儿,又回头问我:“你们有没有上海鞋(一种白色塑料底,黑色鞋面的松紧轻便鞋)?”我们明白了,便匆匆从礼品包内拿出了两双42码的上海鞋,两瓶“五加白”酒,还有一大包口香糖递给了他。萨沙高兴了,马上吩咐手下帮我们把行李装到他的轿车内,由他自己驾车直接开进了站台(俄罗斯铁路候车室不检票,在进车厢时由列车乘务员检票,负责安排铺位并把车票收走保存)。等火车开动时,萨沙还在站台上向我们挥手送别,大声叫喊:“一路顺风!”

    现在这块上海表仍然还戴在我的手上,光是表带就已经换了五次了。我还要带着它继续走好我的人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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